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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记忆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来源:伍九文学网 -[收藏本文]

站立着是一座高山,躺倒着是一片大海,这就是我的。

脊梁像山一样坚硬挺拔,心胸像海一样宽广辽阔,这就是我的父亲。

面对的重压铁骨铮铮,面对的亲人柔情似水,这就是我的父亲。

在父亲五个儿女中,我以为父亲对我偏些。父亲和有一个争论一辈子的命题:厉害人是否讲理。父亲说厉害人讲理,他喜欢。五个中,我比较外向,也棱角分明些,所以父亲的到我家,父亲就把我叫到跟前,一脸骄傲地说,这是我老闺女,可厉害了。我想,我的就是父亲那时培养出来的。母亲说,厉害人不让别人说话,理可不就是他自己的了。母亲的潜是,父亲有时不让她说话。其实父亲对母亲极其尊重,从来没有打骂过母亲,还经常夸赞母亲,说母亲能耐、了不起,也说母亲跟他没过上好日子,要我们好好敬母亲。我们要是给他们二老买点什么好吃的,父亲就说,先给你吃。父亲母亲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同甘共苦,共同支撑这个家呢。

父亲比较严肃,堂姐们要来我家,先在大门口冲我摆口型:老叔在家吗?见我眉飞色舞地向她们招手,她们就燕子一般地飞进来,把我家变成鸭塘。母亲是村里唯一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长辈,又会铰好看的头型,她们都喜欢和母亲聊天,让母亲铰头。娘几个说笑得正酣,父亲从外边回来,堂姐们立刻噤声,蹑手蹑脚的溜出我家,逃也似的飞奔了。

哥哥姐姐都怕父亲,需要钱不敢直接跟父亲说,都是通过母亲。我嫌麻烦,就直接对父亲说:,我老师让买一本字典呢;我要买一个本。只要父亲手头方便,他就痛快地给我,还似有赞许的神色,我也因此受了鼓舞。不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知道家里穷,从不乱花钱,也不想让父亲为难。一次生产队分红,和我同年的堂姐从二伯那里得到一元钱,我很羡慕,就对父亲说,爸,今天分钱了,二伯给了老五一元钱,我也想要。父亲从兜里掏出仅有的一分钱给了我,说咱家劳力少,口粮钱还不够呢。每每想起这件事为什么会抽搐、口吐白沫,发作几次以后到医院检查说是癫痫病,引发癫痫发作的因素有哪些呢?,我就觉得对不起父亲,我戳到了他的痛楚。( 网:www.sanwen.net )

大革命开始了,我虽处于懵懂的年龄,也能分明地感到周围的歧视与敌意。一天里,马杖子村的村长到我家,神色郑重,他说:李书记,造反派想给你戴高帽游街,我们也糊好了高帽,他们敢动你,我们就游造反派头子的街。那几天我觉得我家的空气有些凝固,母亲小声哼着的曲调,偶尔轻轻叹气。我每天惴惴地偷窥父亲的脸色,父亲好像有所觉察,吃饭的时候就说,不用怕,我清清白白,没拿过生产队的一粒米,一棵草,一心为群众办事,从没灭过良心,谁也不能把我怎麽样。我觉得父亲非常勇敢,我想我的不怕邪恶应该是遗传了父亲的基因。父亲的无所畏惧让我不再害怕。父亲照常的早出晚归忙大队的事情。也许造反派慑于群众的力量,没敢轻举妄动。不久,父亲被停职。父亲开始每天睡在家里,不用到大队值班。每天按时出工,按时收工,我很高兴,父亲有更多的陪我们了。两个月后,在村民的要求下,上级又恢复了他的大队书记的职务。

“爹挑担有千斤重,铁梅你应该挑上八百斤。”在样板戏风行的年代,我整天尖着嗓子走里走外地唱《红灯记》李铁梅的唱段。一天,父亲笑着问我,你能替挑上八百斤吗?我毫不犹豫地说,能啊。父亲很高兴。大旱不过五月十三。1972年,五月十三过后,天空依然万里无云,眼看着父亲带领村民一担水一担水种出的禾苗就要干死了,父亲每天焦灼地看着晴朗的天空,焦灼地叹息。我把小召集起来,如此这般地布置祈任务。天刚擦黑,我们就到了二奶奶家,我负责进里屋同二奶奶拉话周旋,老五和小三姑负责在外屋偷炊帚。按习俗规定应该偷刘姓人家的炊帚,取谐音“流”,有水流下之意。但由于文革的造反派头头姓刘,两姓之间有隔阂,我们只好权变一权变。偷完炊帚我们就趁着把它扔小孩晚上睡觉抽搐是怎么回事到井中,然后到老奶奶家的墙外用掏耙扒阳沟。“扒扒,扒阳沟,东扒云彩西扒雨,不出三天下大雨。”我们认真而虔诚地祷告着。第二天傍晚我们望着天边涌起的乌云正以为功,有耳报神来报,“不好了,你爸在大会上点名批评你了,说你搞封建迷信活动,动摇广大群众抗旱的意志。”我早早地溜回家,钻进被窝装睡。父亲开完抗旱动员大会回来什么也没说。第三天拂晓,电闪雷鸣,大雨滂沱。雨一直下到傍晚。地上流着无数的小溪。“好雨,好雨。”父亲望着天连水,水连天的窗外,不住地赞叹。我一心以为是“帝感吾诚,命龙王降甘霖”。我一脸得意地望着父亲。可父亲只顾陶醉,根本没有理会我的自鸣得意。

此事我一直耿耿于怀。1976年初秋,栗子般大小的冰雹倾泻而下,父亲铁青着脸冲我喊:“快往外扔菜刀。”,我当时在父亲的吼声中虽然下意识地赶紧抓起菜刀就往外扔,但心中抗议道:你不是不迷信吗?扔菜刀是让老天爷看到下了刀子,就会收手。那场冰雹来得太迅猛了,所向皆披靡,只半个小时,村里的庄稼就被砸得片片狼藉。父亲和村民一年的心血,一年的汗水,一年的希望也全部被砸得粉碎。

多年之后我才明白,父亲当年点名批评我搞封建迷信是出于不得已。唉,都怪我政治上不成熟,怎么就没想到父亲还戴着走资派的帽子呢?

想想父亲真是硬气,戴着走资派的帽子,随时有造反派制造麻烦,还要和自然灾害斗争,还有七口之家的担子,以及处于困境经常向他求助的兄弟姐妹。他挑着这付生活得重担,不喊苦,不说累,不叫屈,不叹气。我一直欣赏父亲的沉默,他让父亲高贵。

76年底,公社成立了工业站,父亲去做站长,十几里的路,父亲要走着上班,半年后,买了一台大金鹿牌自行车。我上高中,父亲就把自行车给了我,他依旧步行上班。我大学快毕业那年,父亲托人给我买了一辆红旗牌自行车,放在我家西屋的炕上,用塑料布盖着,一直到我上班。可惜我骑不到治疗癫痫病有什么好的方法两个月就被可恨的贼人偷了,发现自行车不见了,我的嘴唇登时就起了一堆火急泡。那时我三个月的工资还买不来一台自行车,还有它被父亲“供”了半年多啊。父亲忍着来安慰我。

我是恢复高考的第一批大学生。那时学校条件艰苦。我们的校舍是部队刚刚归还的,暖气片只是一块冰冷的铁,没有一丝温暖。我穿的是单鞋,两脚都冻伤了。放寒假的第一天,父亲就领我上街买了一双北京棉,并亲手给我穿上,系好鞋带。我知道买鞋的十几元钱是从口中挤出来的。这双鞋一直温暖着我。从小好动,像男孩子一样野的我,锻炼出一双大脚,40号的女鞋在当时根本就买不到,父亲去天津开会,跑遍天津的鞋店给我买了一双棕色的看上去比较秀气的男式皮鞋,穿在脚上,我美得不行。

给三个儿子娶妻,打发两个女儿出嫁,父亲一直辛苦地劳作,他的腰一天天弯下去。退休后他还要在家糊风筝,以求挣点零用钱给儿女们减轻负担。而且哪家需要就出现在哪家。

90年5月,我得了急性肾盂肾炎。那年女儿才四岁。我高烧不止,先生准备送我去医院,正愁没人看孩子,父亲来了。这应该是一种感应吧。父亲说家里门前树上的喜鹊这两天一直叫个不停,叫得他心烦,就记挂起他的老姑娘来。我连续八天高烧不退,先生带女儿到医院看我,我嘱咐女儿:回家姥爷问妈妈的病,你就说好多了。女儿懂事地说,我知道,姥爷这几天一直长出气呢。我知道父亲为我担心。我这一病就是半个月,多亏父亲帮我带孩子。这是父亲唯一一次住姑娘家。以往父亲都是吃一顿饭就走。我住院期间,二弟来过两趟,他着急让父亲帮他盖房子。我出院后父亲就去给二弟帮忙,一忙就是两个多月,累得腰疼病加重。

我们兄弟姐妹之间要是闹了矛盾,父亲就会在中间和稀泥,他希望他的儿女和睦。年节我们聚在他的身边,他的脸上堆满笑容。他微笑着看着我们热热闹闹地吃饭,哪个孩子吃得多,他就夸奖一番。女儿上高中三年,母亲负责武汉哪个医院的癫痫病好给我们做饭,父亲就佝偻着腰去买菜。父母家就在我和女儿学校的附近,父亲没事的时候就坐在门口等我们放学。他逢人就说他老姑娘在重点高中教尖子班,他外孙女是尖子班的学生,学习可好了。一次吃饭时,他对他的外孙女说,你要是考上清华,那姥爷就得每天扎煞着胳膊走路了。这对女儿鼓励很大,女儿说,为了让姥爷每天扎煞着胳膊走路,我一定好好学习。

父亲对我们从没说过爱字,也从不表白他对我们的爱,但我们都能深切地感到那如山般高耸如海般深沉的。

现在父亲离开我们去了,这些温暖的汇成父爱的温暖的溪流在我心间不断地流淌,让我感到父亲在我身边,默默地毫不张扬地,又细致入微地爱着我,让我感到和温暖。

父亲刚去世的那些日子,我大脑一片空白,我不能思考。我每天机械地坐在电脑前,流着泪一遍遍地唱《父亲》:“那是我小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牛。忘不了粗茶淡饭将我养大,忘不了一声长叹半壶老酒。等我长大后,山里孩子往外走。想儿时一封家书千里写叮嘱,盼儿归一袋闷烟满天数星斗。都说养儿能防老,可儿山高水远他乡留。都说养儿为防老,可你再苦再累不张口。”每一句歌词都重重地锤击着我破碎的心,泪汹涌地淌,血汩汩地流。我这首歌带给我的那种痛的感觉。

一直以来我不敢父亲,总觉得自己破碎的心承担不起这分回忆。在我尝试着接受父亲去世这个事实后,我才回忆起父亲的点点滴滴,我在键盘上敲击出每一个字时,都能看到一次父亲慈爱的脸庞,慈祥的微笑,我觉得父亲就坐在我的对面,宠爱地看着我,以致我不想结束这篇文章,不想离开电脑前。

我感谢我伟大慈爱的父亲给我留下的这些温暖的记忆,他会让我一生都生活在温暖里,对生活无所畏惧。

2012年07月22日13点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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